Mercurius

我永恒的灵魂,注视着你的心。

【马戏之王】Balancer(PT/P,清水,一发完)

Title: Balancer

Pairing: Phineas Taylor Barnum/Phillip Carlyle

Rating: G

Disclaimer: 他们属于——呃,二十世纪福克斯?

Notes: for The Greatest Showman

Summary: 三次菲利普在装腔作势,一次他喝高了

Warning:为搞基而作,没有逻辑,开车不如跳舞

 

“P. T. 巴纳姆,为您效劳!”


菲利普·卡莱尔没有回头,但他熟悉那个声音远超过众人的想象,整个纽约都在疯传这些消息,关于某个出身底层的投机商人如何赚取不义之财,人们腹诽他的人格却又忍不住觊觎他丰实的资产,避讳与他交谈却又在宴会上打着虚假的照面。呵,有趣。


年轻剧作家仍在用他缺乏韵律的上流社会口音谈论时局,两片薄唇懒洋洋的掀动着,视线却定下来,在今晚第一次落到女伴的眼中,因为她没在看他——


“晚上好啊女士,还有你,卡莱尔先生。”


好极了。菲利普慢吞吞的转过身去,他确信自己不至于被三杯杜松子酒冲昏脑袋,可一旦面对上巴纳姆,瞧着对方用抛接花生壳的手艺玩转手杖,还把镶金的柄端贴上自己时,怎样的涵养都难保持住这副毫无触动的假面具了。魔术师低劣,又让人着迷的把戏,菲利普想,于是他笑了一下,用裹着小羊皮手套的指头拨开打磨光亮的黑杉木,作势又掸了一下袖口。


“菲尼尔斯·泰勒·巴纳姆,”他客客气气的称呼道,全然不像是每周能与人见上七八九面附带几轮熬夜商讨的模样,“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。”


有那么一段时期,菲利普·卡莱尔尚未适应如何做一个堕落底层的天之骄子,他像个十足的伪君子,一边喷着香水承担上流社会派对宠儿的赞誉,一边敞着衣领在备受争议的博物馆后台狂奔。作为一位求知欲过强的大男孩,菲利普总在向自己亦师亦友的年长合作人追问不停,他们一起工作,但很少一起出面,一起在博物馆里彻夜工作,却绝不给人共处一室的新闻小料,拜年轻贵族的没来由的自尊心所赐,巴纳姆甚至要注意别让自己身上沾染半点对方的香水味,“现在谁是骗子?”他这么调侃起来,就瞧见那张靠着胡渣强脱稚气的英俊面孔红了几分,会摆弄书稿和琴弓的手指当即在账本边缘攥紧起来。


“这么说就太过分了。”菲利普试图用凶巴巴的态度与巴纳姆拉开距离,墨蓝色的眼睛不知何时浸了些水光,看起来像是正在融化的焦糖,以防万一对方用那玩世不恭的态度再说出什么胡话来,他下定决心决定夺门而出,像是舞台监管突然急需自己出一份力似的。


恼羞成怒的小哭包,巴纳姆想起拇指将军为人起的外号,一抹笑容适时挂上嘴角,就仿佛月儿挂上树梢。拥有无限想象力的噱头之王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理所应当,他用十二只Shooter换来的高级学徒远不如外界传闻的那般成熟稳重,长期的严肃创作归限了他的想象力,但也为人保留下童心。而这个康州来的营销者就像许诺的那样,带菲利普体验了全然不同的人生,奇人、异事、妙想,还有一份他自出生以来从未感受过的归属感。


“我会跳华尔兹和探戈…”年轻人皱着眉头,在沙池边缘磨蹭鞋底,他刚从家族的马场回来,还没来得及将那双擦的锃亮的长靴换下。巴纳姆始终是个自来熟,他伸长胳膊往公子哥的肩头一搂,那两只镶了金片的皮鞋便开始将地板拍的啪啪响了,“忘记取悦上流社会的那一套吧,”他手脚并用的驱赶着菲利普舞动起来,大声在他耳畔起哄:“这儿是马戏团,我们有自己的规矩!”


自己的规矩,他说的倒是漂亮,菲利普简直再清楚不过了,透过那部分让人敬重的品性之外,巴纳姆就是个十足的控制狂,极其擅长替他人做决定,并且还希望对方心怀感激。也亏得是自己,贵族子弟并不欣慰的想道,试图用硬邦邦的身躯完成一次贴着舞台边缘的下腰,那位年长搭档就把两双手扣在他胯骨的位置,凭着做铁路工人时锻炼来的力气,轻而易举地帮人稳住。


“你太僵硬了,”巴纳姆总会这么说,在牵拽着飞索的时候,在跃过高台的时候,在转动手杖起跳的时候,而菲利普只能以一种中规中矩的姿态紧随上他,表现毫无亮点,甚至还比不上某个带着微醺的签约之夜。“喝点酒或许会不错,”那家伙钻进后场,回来时拿着奥马力剩下的半瓶詹森牌爱尔兰威士忌,不是陈年的那款,甚至尝起来有点变味,菲利普皱着眉头咽下一些,刻意屏蔽掉辛辣滚过味蕾的触觉,而巴纳姆还在洋洋得意,极其乐观的认为自己从上帝之手那儿顺了东西,他推着酒瓶,借着菲利普的手给自己灌下一大口威士忌,又冲着空荡荡的座椅鞠躬,“女士们,先生们,来见见真正的Ringmaster!”


“… or just a showman. ”一声不轻不响的哼笑在他身后响起,菲利普·卡莱尔坐在观众席中央,趁着对方耍宝间隙又喝下好几口烈性酒,一团火烧在他的胃里,让耳尖也微微泛起些红,他把酒瓶掼在长椅上,紧跟着跳上去,无意之间用鞋底踏出一强两弱的节拍,微扬的下巴如同挑衅。


可巴纳姆不这么觉得,他认为对方天真的有些可爱,那两片能说会道的薄唇翘起一个弧度,带着笑意绽开在嘴角,“按照你说的,我能给他们带来most groovy, unordinary, astonishingly的事物,那就叫我showman吧,这可是名副其实。”一根吊绳远远荡过来,菲利普伸手接下时,才发现另外一端被巴纳姆抓在手里。


糟糕——!


青年学徒心里的嘀咕还没说完,已经被一阵拉力带离地面,而那见鬼的肇事者像是要趁机发上一轮酒疯,他肯定不是答应来陪人做这事的!菲利普在半空中向下看去,身着红色燕尾服的巴纳姆飞快奔跑过环形舞池,一个漂亮的起跳,让他们俩的安全保证彻底落了空。


疯子!异想天开!胆大妄为的混球!这位总是彬彬有礼的年轻贵族差点把怒斥喊出了口,酒精让肾上腺素灼过血液,那种可能会在下一秒摔断脖子的设想让菲利普心跳加快,他缠在吊索上远远向巴纳姆看去,竟然能看见男人在聚光角度下的笑脸。


“怎么样菲利普!”他遥遥呐喊道,半点儿都不担心在这三更半夜里惊动什么人。


“你疯了P.T.?”菲利普在完全屈服于地心引力的摆荡间出声回应,相比对方而言,就不那么游刃有余了,他被马裤紧裹的腿绞着粗绳,只有脚踝处勉强捞住环扣,堪称笨拙的姿态到底在面临滑脱危机后被踢开,年轻人在半空中展现出了极佳的求生能力,他拧开肩膀让吊索拴紧腰身,相当机敏的蹬在路经的高台边缘,就像是要强行率领起一段副歌。


“你疯了P.T.!”菲利普仅靠一只手臂歪吊着,红着脖子,醉呼呼的冲人嚷嚷。


“不,这才是真实该有的样子!”巴纳姆摘下的礼帽从半空中抛落下去,绷平的蓝色绸面滚过地面,沾上一堆细沙。他扬声高唱,有凯尔特的民谣,有斯堪的纳维亚的牧歌,有所有他见识过或仅是纯凭想象创造出的旋律,它们通常是由廉价乐团临场拼贴而成,只为了惹得观众哄堂大笑,可在这个时候,却被男人浑沉的嗓音唱出一番让人动容的韵味。菲利普并不确信自己听懂了多少,又或在事后能对这些疯狂之举记得多少,可他知道,菲尼尔斯•泰勒•巴纳姆,这个被上流社会敌视的暴发户,被先驱报斥责的骗子,如此轻巧的便将一面横堵在他眼前的高墙轰然推塌,让这个本可以一辈子养尊处优的小少爷,窥见只曾在童年美梦中见过的绝妙世界。


该死的人格魅力。


是吊索先动的手,两个本应当毫无交集之人在半空中贴抱在一起,维持着亲密无间的距离,你可以说那是有违常伦,也可以当做命运注定,反正喝高的了当事人半点儿都不在意。菲利普意识到自己从未这么仔细的打量过对方,他能嗅到巴纳姆的呼吸,以及一些从驯兽园里带来的桑叶的味道。也许自己天生就是这样一个反骨之人,而P.T.巴纳姆不过是递上一枝他迟早会捡起的橄榄枝,并为他鼓了鼓劲。上流社会总是为菲利普·卡莱尔惋惜,认为昨日的天之骄子,在今日已经成为被花言巧语迷惑的小傻子,可此时此刻,这位年轻的奥德修斯察觉到彼此气息间的酒精味逐渐混到一起,头一次,他脑袋醉沉沉的,却直接看透了年长合伙人的心思。


菲利普就这么静置在原处,等着巴纳姆将原本该落到额头的吻停在了唇畔,那是一个带着关切亦有欣慰的安抚,也是一场彼此心知肚明的冒险。


“现在,你看起来放松多了。”他说。


-END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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